Friday, April 30, 2010

你怕黑吗

因为准备组员们在今年赴中国医院临床的行程, 我接到一个女医生的通知, “我不去了”。 啊, 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 这是工作,你不去?

她想了好一阵子, 才很为难的说, 先前那个组员要求这次住单间, 我没有同房了, 所以我没办法去。她看着我脸上那种莫名其妙的表情, 终于同我说, “我没办法一个人自己住, 你明白了吗。”

这下我才恍然大悟; 这下我才明白有些女人的命可以好到这么样, 每一时每一刻都有个人陪在身边,从父母的家便直接走入丈夫的家, 旁边总有人罩着, 有人虚寒问暖, 有人爱有人疼, 有人帮接电话,有人帮关灯,以至于她一离了这么样的轨道, 即刻不知道怎么活, 怎么才可以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相比较之下, 我就是这种版本的另一个极端。 从小到大都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父母在外面工作, 我就一个人在一间屋子里呆着。等10几岁时开始一个人独居国外, 到现在我好像还不知道什么是惧怕。 在法国旅游时, 我曾经一个人住进那种像迷宫似的古堡,晚上阴森得同个鬼屋没什么两样, 但奇怪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时候如果一只吸血鬼冒出来我该怎么办, 或者我下意识的认为, 大概鬼都会怕了我, 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是这么样的习惯一只背包走天涯, 所以到这个年龄听到有女人不敢一个人住单间,我还以为我是在听笑话, 但还没来得及笑, 那个女人居然一本正经地同我说, “除非我找另一个人陪我去, 有人陪我住,我才考虑。”

这下我就不能不挂下脸了, 你以为这是去逛迪斯尼 公园还是什么, 随你带个丫环陪你去实习, 要不要连整家人也带在身边才更理想, 陪你天天看电视说笑话的, 好像红楼梦一样的热闹,不让你感到有一天是离家的难过? 若是那么样, 你就在家做太太奶奶好了, 还要去医院当什么医生啊?我现在带的90后学生都安排他们去印度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实习, 一住两三个月, 还没一个人敢说不去的,人家几岁啊,你又几岁了啊。

后来我想到她的原先国籍, 便庆幸还好不是自己人, 算是外来的舶来品, 所以才那么精致, 那么娇贵, 若是新加坡女人, 那真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记忆中我们在中学时期都已经被学校丢到深山野岭里露营了一个星期, 被蚊子叮个满身红斑死活不顾地回来, 饭没吃上好的一顿,澡也没能好好的洗一场, 在家谁不是小姐少爷啊, 但这叫团体生活, 不是随便可以说不的。

所以不同背景出身的人还真是不一样的, 像这种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 来到这种骨节眼上, 时穷节乃现。说出来笑掉别人大牙没关系, 从心里也觉得现在还有人用这么样的理由也还真匪夷所思。

我不妥协, 也不接受她找任何一个人陪她睡的意愿。最后我只告诉她, 你想清楚后才来, 在外公干的女人要自己照顾自己,不能期望同事像家人一样的照顾你。 若真不能够, 那就最好不要去, 省得整组人给她拖累。 万一去了几天又开始疑神疑鬼,哭哭啼啼, 那时候不是整组人都得陪着上吊?

真是天天都有新闻发生, 张爱玲大姑奶奶 N年前说过的, 有些女人的命真是这么样的, 吃菜吃出了一条虫便是惊喜。从前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今天终于搞明白了。

(新加坡林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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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19, 2010

非诚勿扰

最近这几天跟我临床的那个漂亮美眉脸上一直阴晴不定, 不必问我都知道准是男朋友没了。 没看到她发短信, 也没看她休息时间通电话情话绵绵。 我没问她, 她倒跑来问我了, 如果你被男人背叛, 你会怎么做?

嗄, 背叛, 怎么说? 他说不要你了吗, 他爱上别人还是怎么, 他给过你什么样的承诺。 岂料小妹说, 我晚上值班, 永远找不到人, 打电话他不接, 发简讯, 他也没回。 已经一段时间这么样了, 问他他就说忘了带手机, 或手机没电。

哈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 这么多年了, 世间变了什么样没关系, 借口好像是一样的咧。 同男人失去联络, 他要不说忘了带手机, 要不就是说手机没电。

于是我问小妹, 那你信还是不信, 你信就不必再追根究底了吧, 难道你还要买个后备电池给他随时更换向你报到不成? 若你不信, 就了结吧, 事实摆在眼前, 就像我国国防部长在他博文里写过的, 男人骗你, 是因为他给你一个台阶下, 他不在乎你, 或他除了你, 应该还有别人, 他可能还在选择中, 那你要争取或退出, 就做个决定吧, 别等到海枯石烂的一天, 男人跑来同你说, 我选了她, 那你还不是得退出, 但那时候你是被动的, 是被终结者。

小妹说, 我就是不甘愿啊, 我那一点不好, 他还要这么三心二意? 我说你的好并不是他要的好, 明白了吗。 你美若天仙, 聪明如神仙也没用, 如果那个男人不爱你, 喜欢另一个三百磅的女人, 你也不能说他笨嘛, 各花入各眼, 不是吗。 你以为你有这个条件, 但他不需要这么样的条件, 他可能喜欢一个天天可以在他身边撒娇的女人, 而不是这种天天呆在研究室内做研究的女人, 你没有给他时间, 别人有, 所以他选择他需要的, 很公平。

小妹气馁地说, “我也真没时间陪他。” 所以罗, 他不甘寂寞啊, 也不能说不喜欢你, 至少想说个谎话来安抚你, 但你不肯听啊。 聪明的女人不肯受人摆布, 不肯做人的棋子, 只好认输。 你要肯信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几天找不到人, 他说家里着火或他生病了, 躺在床上爬不起来接电话, 你最好也还是信。

不信当然就得结束, 总不能一边维持关系一边又怀疑他, 那有多累。 结束了就重新开始, 找个新人, 或等人家找你, 再重新开始。

小妹说,我很累啊, 两个男朋友了都这么样, 我刚习惯一个人, 又得重新再来。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说不舍得一个人, 其实是不舍得同习惯说再见。 已经习惯了他, 他的笑容, 他的言语, 他的动作, 他的味道。 现在要说再见了, 再去习惯另一个人, 心很疲惫。

小妹说, 我不知道要怎么挨, 多几个月还要考试呢。 我就说你衡量一下得失吧, 你为了这个男人坑了你的前程, 再多10年会是怎么样的风景? 你这么想你就清楚了, 真是非这个男人不可, 还是相信好戏永远在后头?

小妹终于问我, 你有过这么样的遭遇吗, 有没有? 当然有, 为什么没有。 去个马来西亚几天都可以完全断了音讯。 那时候我就想马来西亚是天不吐吗, 没有电话线路? 如果不是, 那就是他的心有问题了。

而我是那种稍觉不对, 即刻走人的人。 不用解释, 不用考核, 不用审查。 一段不信任的关系比酸葡萄还酸, 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接受一段变酸的关系。 乘还没有撕破脸之前, 好言好散, 再见还是朋友, 好过拖拖拉拉, 像缠脚布般的又臭, 又长,最后连朋友也不是。

当然若选择离开, 一定得适应没有一个人的日子。 一天不会有10多通电话, 30多个短讯, 5个电邮, 或MSN, 或声频,或视频。 但无所谓啊, 时间总会过去的, 省下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 等一切沉淀后回头看, 都不知道多么庆幸, 像中彩票那么高兴。

小妹半信半疑, 你真的就那么轻松? 我说当时当刻当然会伤心难过啦, 痛如锥心, 但我今天说再见, 明天还是得乖乖地去考一张最重要的试卷--但时间会过去的嘛, 慢慢地过去, 再过去, 等你一切都忘记得起的时候, 你才明白往事不堪回首是怎么一回事。


(新加坡林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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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pril 14, 2010

I no stupid

我国的国防部长在我上篇博文后留言, 很怀疑的口气, “你会做家务的吗, 我看你好像不会。” Bingo, 算命会有这么准的吗? 我不知道他怎么从我的字里行间看出来, 我很想高呼啊你错了, 我会煮满汉全席, 我会洗衣烫衣缝纫拖地什么都会, 出得厅堂, 入得厨房, 绝对。

但我想我还是老实一点, 既然人家都从文字中看出来了, 还要吹什么牛? 有时候我在医院附近的超市买一点菜, 谁碰到我都会大惊小叫的, “啊, 你有做饭的吗?”

天啊, 这么样的形象鲜明,恶名昭彰, 看来还是招了吧, 对不起, 我不会, 我买给保姆煮的。

打从10几岁开始, 英国的舍监给我一张床单铺床, 但我铺了快2个小时, 还没有办法铺得上的时候, 她便黑着一张脸对我说, “你还不是笨, 你是个白痴。”

然后我在宿舍的公用厨房里, 将电炉拿去炉上烧, 还有煎鸡蛋时将整个煎盘飞摔上天, 再入地, 以致烧坏了一角的厨房, 那时候同学们给我起了一个封号 :
“厨戒。” 他们说, 你再这么弄下去, 我们的宿舍都会给你烧毁。

于是我强逼自己学会吃三文治, 冷沙拉, 杯面, 饼干, 垃圾食物; 洗烫衣服则用干洗店服务, 也就这么样的活下来了。

回国后不久搬出来住, 一切弄妥之后请朋友来搞派对, 朋友对我非常了解, 便提议大家各自准备食物过来, 要不然能吃上东西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 那天来了10多位朋友, 阿达煮的最多,一来便进厨房找炉灶, 说弄温了就可以上菜了。 那知道她在厨房弄个10分钟, 连那烤炉上的火也没点着。 我探头进去看, 怎么, 烤炉坏了吗, 这里可是全新的装置, 我什么都没动过。 阿达便问我, 你申请煤气了吗? 啊, 煤气, 什么煤气? 全体人即刻翻倒在地, 指着我说, 啊还真是, 我们忘了她是谁, 她这么笨的人怎么会去申请煤气? 于是赶快派一个人去超市买那种既用即丢的煤炭盒, 平时给人去沙滩烧烤用的, 现在只好用这个来温热全部准备好的食物以延续派对的完成。 后来他们说, 我这个行为绝对可以留名, 让他们当笑话说个N年。

因为有着这么的记录在前, 造成我的生活一切从简。 我的食物都是罐头汤, 快熟面, 乳酪水果, 我一个人很少会想到煮个什么三菜一汤的美味佳肴。 衣服多好的也要可以丢进洗衣机里才买, 出外旅行一个月我可以拿些旧衣服上路,边走边丢, 愈行愈轻,回来行李可以是空的。

小时候父亲坚持送我出去吃苦, 因为他说再不走, 我便成了个废人, 什么也不会。

但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回来, 我觉得我还是做不到父亲要求的秀外慧中标准。 我依然胜任我所能胜任的, 而瘫痪在我一向瘫痪的领域。 阿达曾经安慰我, “没关系啦, 一个人不能样样都能, 上天是很公平的, 给了你这样, 别样就差点又怎么样。”

话虽是这么说, 但当她喝了一口我做的茶, 即刻喷出来后, 我才意识到放糖变成了放盐,她觉得匪夷所思, 抓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也只好叹气, “上帝果然很公平。”

我也只能坦白从宽, 是, 我笨。


(新加坡林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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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11, 2010

猫奴日记

保姆才回去个几天, 我就已经好像一只在跳墙的狗。

早上6点就给两只宝贝猫弄醒; 白猫睡在我旁边, 虽然可以自己开门出去, 但还是在我耳边嚎叫着, 要我亲自喂她一顿才甘愿。 喂饱了她才回来刚迷迷糊糊地睡下, 黑猫又推门进来巡逻一番, 自顾自地抓地毯及报纸, 自个儿玩得不亦乐乎, 玩够了还是倚在门边喵描的叫, 奴, 赶快开门让我出去啊。

我又上又下地开门关门的, 好容易挨到7点, 要起来收拾衣服去洗衣店, 要整理床铺, 要为猫的便盆铺沙换水, 临离开家门还要浇花施肥。

来到办公室诊所开始忙碌。 之间乘空档还要不停地上网查资料, 我同一份研究报告耳鬓厮磨了已经快9个月的时间, 现在更变本加厉, 电话可以从这里打到美国纽约,再打到北京, 石家庄,湖南, 广州, 找不同的人, 问的都是一些有关研究资料的论证及来源。 我很担心今年6月这份报告交上了之后我会否失落至死, 因为已经太习惯这么样的折磨, 习惯这么样的问了一个东, 又问一个西。

清明节放假的那几天, 适逢这里的耶稣受难节及复活节的跨周末假期。 有如以往, 整个新加坡即刻静得有若死城, 能走的都到外地度假去了, 剩下的便是不能走, 走不动或没办法走的人。

乘那三天假期, 我好好地将报告做出一个雏形。 从早七点写到晚7点, 足不离户。 电脑打印机全面的开工, 我画了几十张统计图表出来, 又烤了不知多少个盘, 最后一天上街的时候, 自己都感觉有点头重脚轻, 那几天好像没见过太阳, 当然也没见到月亮。

阿达在那里调侃我, 怎么样, 不会吊个大烧饼在胸前, 吃到剩下一条线还找不到东西吃吧就饿死了吧。 我没好气地答, 还好这里地方小噢, 叫麦当劳或必胜客依然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就那么30天而已, 难道我还要学会烧满汉全席来慰劳自己吗。

Bin 也在电话那端自动请缨说, 我可以来当你的保姆啊,我刚好有一个月的签证。 我听了就脊柱发凉, 张教授,快别折杀我了, 你来这里, 我就得当你的丫鬟了, 我才不受骗。 你什么身份啊, 当保姆? 我还不知道你会不会洗一个杯?

Bin 当然很无厘头的告诉我他能擦地能拖地板, 还能将衣服“洗得干净雪亮”, 还可以煮饭, 又可以煮小米粥什么的, 好像还会脚底按摩及身体按摩全套。 我听了便笑到不行,这里可没有人要求保姆干这个, 除非居心不良。

反正这段日子要不自力更生, 要不便自生自灭了。 像我这种平均在外呆个14-16个小时的人, 如果回到家再搞洗洗刷刷, 整理猫窝及自己的窝, 那就真不必睡觉了。 所以这些时候都要学会眼不见为净, 能忍则忍, 不能忍重新再忍。 那天才同猫猫们说, 你们这段日子不要再吃小麦草了啊, 第一我没时间种, 第二你们这里吐那里呕的, 麻麻我那有时间扫了又扫, 抹了又抹。 吃饭就将就一点吧, 不要一天要求吃8,9顿。 没人在家啊, 谁还能这么喂你呢。

猫儿听了等于没听; 很明显的一点是, 保姆不在,它们打架的频率比以往更高。 大概少了一个注意力, 两只猫都往我这里挤。 有时候空间太狭窄了, 总有狭路相逢的时候, 那时候总是白猫先出手,往黑猫打压, 黑猫不甘愿, 就等着报复, 躲在一个角落里, 等白猫经过即刻冲出来, 伸出魔爪, 谁的功夫快一些, 谁的身上就会掉出一丛毛毛出来。

我若在家, 两个总是一前一后的追逐彼此, 我要护着这个, 又保着那个, 不耐烦的时候, 会对它们喊, “你们要赶快搞和谐, 要不然全部都将你们给赶出去。” 才安静个10分钟, 历史又开始重演, 平平碰碰的, 吵到不行。

保姆不在, 猫小姐连便盆都不爱上, 专找我的洗手盆里尿尿, 洗手间的门一开, 它第一时间从马桶跳上洗手盆里坐着, 我还没来得及喊, 它已经完成它的小解放, 我则又要洗洗刷刷一番。

不用说这几天我累得有点傻, 跟着临床的几个帅哥学生说我看起来严重失恋的模样, 噢, 我说是, 我现在最常唱的一首歌便是, 我等着你回来, 亲爱的, 保姆。


(新加坡林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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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8, 2010

新加坡贵夫人

我有几位在时尚界做一姐的朋友, 每次聚会, 都听见她们对我们的领导夫人评头评足, 被她们批评得最厉害的, 便是当今的第一号夫人。

N 年前, 我已经听这几位在时尚界举足轻重的女人说:“奇怪呢, 又不是没钱, 干嘛就将自己弄到像个大妈似的?” 每一都以改造她的型象为终极挑战。 她们都说, 只要她肯配合, 她们会彻底地将她改头换面。 即使换不来个大美人, 也会是一位看起来雍容高贵的夫人。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位夫人不止没改变型象, 而且情况每况愈下; 我们注意到她的头发似乎愈来愈像个蜂窝, 身上的衣服我们搜尽了所有关于服装的知识, 就不知道是该列为西服或中服或中西合拼那一类; 偶尔有国宴那种重量级的宴会, 她依然不施脂粉, 一张黄脸的出现在镜头面前, 身上的晚装有点像是二手货, 也有点像是去菜市场买的货色。 看得我这几位女朋友差点心脏病爆发, 在那里高声呼叫, “这还叫我们怎么搞时尚呢, 我们自己最高级别的女人却是这么样的不在乎。”

当然有识之士会说, 第一号夫人还是夫人, 人家是看她丈夫, 又不是她。 问题是她还不止是第一号夫人这个名衔而已, 她曾被美国时代周刊评选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女人之一,同美国国务卿不分上下, 这还不在于她的丈夫是谁, 而是她实权掌管着我们最大资本的一个国营财团, 管理着几百多亿美金的投资, 几十亿美金上下的合约, 都由她说了算。 这么一个强势的女人, 即使不问她的丈夫是谁, 也绝对有顶头立地的魄力。

于是我们就更不明白为什么她偏偏就要装扮得像个隔壁的阿婶或大娘样, 其实她长得五官端正, 不难看。 有一位时尚界大姐说她是故意的模糊性别, 所以永远穿件宽阔的衬衫配件松松的西裤, 头发剪得比男人还短还碎, 又烫成一大卷大卷的堆在头上, 无论她出来说些什么, 是绝对不会有人多瞄她一眼的, 或甚至感觉说话的其实是个女人。 唯一可能引起听众的注意力的, 大概又是当她说将我们的钱投了去那里, 然后又好像是一去不回头的时候。

我们的大家长既然很早便已经树立娶妻当取德的榜样, 整个政治内阁委员也就这么样的取向了, 虽然他们背后的女人暴光率近於零, 但偶尔国庆或一些我们做东道国的国际或区域会议在此举行时, 电视还是会现场转播这些背后女人的模样, 我们每每看了只能以惊骇莫名来形容, 甚至怀疑她们是故意这么样的丑化自己, 以帮助丈夫铺平官场之路。

那一天我们又看到了一个身高刚及 5尺的部长拖了个高他三个头的外国洋婆, 年龄好像他妈的女人出现的时候, 我们就不能不想象, 从前留学的日子是否比苏武牧羊还苦, 是苦过头了, 见个女人便娶还是怎么? 奇怪一个个委员的妻子都是这般模样, 看得我们摇头又叹气。

然后再看看当今法国夫人布鲁尼的艳光私射, 就不由得不感叹东西方果然有别。 人家当过裸模又当过一片歌手, 前后换了10几个名男人不止, 拖着一个男朋友父亲所出的私生子, 还可以堂而皇之地嫁入香榭丽舍宫, 至今依然我行我素, 法国人还以她的美丽得体打扮为荣。

再看看我们的夫人, 无论是上一号或下一号, 或内阁里面的几多号, 全都是名牌大学精英出身, 或MBA, 或 PHD, 嫁给了个做官的丈夫, 无论她们的选择是什么, 首先就是得模糊自己的外表, 不像男不像女, 看了不会冲动也不会奔动, 害得我们整天猜想是否这是一种没有说出口来的“制定”, 所以男的似太监, 女的似大妈, 新加坡这么先进时髦洋化的国家, 从政人士居然都是这么样的像八股文的一个谱, 还真不知道外人是怎么看。

而我们女人最喜欢挂在口边的酸葡萄口语便是, 绝对不可以嫁给当官的, 一嫁了就是贾宝玉说的, 珍珠变了鱼眼睛, 多美的女人都要变丑就是了。 这也是我们特有的色,戒。

(新加坡林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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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4, 2010

猫小姐的快乐

保姆要回印尼度假一个月, 临行前同两只猫儿依依不舍。 她天天同它们相处24个小时, 待它们像孩子一样, 给了吃的又陪玩, 闹够就睡在一块儿, 等精神来了又去捉弄猫。 猫儿偶尔心情不好不想同她玩就就咬她或抓她, 她也不介意, 还是照样同猫玩乐嬉闹不停。

前些日子才有个猫奴跑来同我说, 你注意到了猫的角度吗, 它在地上没有感受到一丝的风嗄。 我就赶快趴下来实验一下, 果然没有风的感觉。 难怪猫整天爬窗爬墙的, 原来就是为那么一丝风。

然后猫奴就建议, 要给猫儿放风啊。 我现在有两只猫咪在家里, 那只像黑豹的咪咪天天跑出去狩猎抓鸟, 连树林的树都爬遍了, 当然不缺风。 只有那只宝贝猫小姐猫猫, 自从去年有一次失踪了8天又12个小时32分钟后, 我们为了不要再次搞到人仰翻的找猫, 便将它软禁在家里, 不给它出去。 家里有12扇窗口, 任它趴在那里看风景看飞鸟, 就是不想再放它出去了。

但经猫奴这么一说, 我又有点内疚起来, 对啊, 做猫的猫权何在, 前阵子因为从窗口上跌了出去, 脚也好像不大好使了, 现在要爬窗看风景也没那么容易, 现在这里的天气热得像撒哈拉沙漠, 它的毛又长得那么密, 我看了也辛苦啊。
于是我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将大门打开, 我就坐在那里, 先看看猫小姐有什么举动。

刚开始猫小姐一贯的文雅端庄, 我坐在那里纳凉, 它也乖乖地坐在我旁边看外面的风景。 不到两天, 它开始好奇, 有点动静, 想站起身来, 才要往外出, 我就“哎, 哎,干什么。” 它就即刻退回来, 又乖乖地坐下。

但这种划地为圈的法子是行不通的; 我哎哎了几天, 刚开始它还会回头望我一下, 后来乘我走神, 即刻风萧萧兮, 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姿态直直的便跑了出去。

还好毕竟在家里圈养久了, 它也不敢跑太远, 就在邻居的家门口前滚动着, 好像快乐无比的样子。 我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吃在碗里, 看着锅里啊, 别人的家就那么特别啊, 猫。

接下来的几天, 猫小姐就充分发挥了得寸进尺的特色, 门才打开, 它就一溜烟地冲出去。 门没打开, 它就依在门口喵喵地嚎叫, 意思就是非出不可。 你是奴, 你开不开门?

这下子我就拿那出此溜猫主意的猫奴开刀, 我说猫猫再搞失踪, 你可要将猫给我找回来噢。 那猫小姐虽然一副尊贵样, 干净得不让人碰一碰, 但出去的快乐表情实在无以伦比。 在地上滚了一轮又吻了邻居的拖鞋一轮, 还跑去吃邻居门口前的草坪, 要等在外那只黑豹的黑猫作势要扑咬它, 它才匆匆忙忙地跑进屋来。

但这次保姆要回去度假一个月,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干涉它的自由。 保姆不在, 是没有人可以跑上跑下地找它的。 待给黑猫逮到了那可完了, 外面的世界是黑猫的地盘, 它在外面坐镇, 除了抓鸟, 便是看门, 其他闲猫不得靠近半步。 黑猫进入家门像个龟孙子, 但在外面肯定是个霸王。 上次白猫就是给它赶到蛮远的距离, 迷了路不懂得回家, 才流浪街头一个星期之久。

现在保姆要度假去了, 我这只宝贝猫小姐不知要怎么过接下来的30天? 难怪保姆要离开家门时, 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 我同两只猫说, “你们也同她回去印尼度假吧, 可好?”



(新加坡林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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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1, 2010

the call

我终于将杨留给我的一大叠光盘, 慢慢地甩选了一些照片上载到了网上。 那天碰见院长, 他问我, “那些照片几时照的, 我都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他是几时拍的照片。 好像我们一有什么活动, 总见到他拎了最新的相机这里拍那里拍的, 拍了又不厌其烦地给我们电邮。 因为这么样我的邮箱经常塞满了一大堆照片。 后来我告诉他我没有收照片的习惯, 我说照片是给那些没有记忆没有回忆的人, 他们需要靠一张张的照片去缅怀发生过的事, 或笑,或哭。 而我不需要。

但他依然固执地, 将一张张的光盘丢给我, 我则全给塞在抽屉里, 动也没动过, 当然那些照片照得怎么样, 照了些什么, 我也从来没有看过。

是要等他这么样地突然离开了, 我才觉得我有必要将这些照片整理出来, 纪念我们同他在一起的日子。 当我将一张张光盘打开的时候, 我才发觉原来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一直活在我们的旁边, 有如以往, 因为他几乎用镜头, 记录了我们同他在一起走过的日子, 每一个格,每一个镜头, 都代表他对我们的关怀, 他对我们的心思。

那天我同T说, 我还是不能接受他的离开。 都这么久了, 但有时候我们聚会时, 我会脱口而出,“找 Alex 啊。”包括那天我从隧道开车进入医院的那条路时, 后面的车子一直紧跟着及一直打大灯。我几乎就要像从前那么样的超车, 故意贴上去吓一吓那开车的人, 因为我肯定后面跟着的一定是他。 我们走的路线是一样的, 他就住在离我500码远的距离, 所以我们在去医院上班的路向上一定会碰到。 我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他早已离开, 才能将自己从那种假象中拉出来。

我最近常听一首电影中的插曲, 是 Regina Spektor 为电影 The Chronicles of Narnia 唱的 The Call, 歌词非常贴切地描述了我的心情, 你会回来, 我们是不必说再见的, 在黑暗的世界里, 有颗星星引导着你, 你会回来, 当一切成为过去的时候, 我们不需说再见。 我们会回去原来的起点, 让我们的回忆回去, 你会回来, 当他们呼唤你的时候,我们不必说再见。

我总是无意识地被这么一首歌击倒; 也许要等杨走了之后, 才发觉原来这个世界里充满了说谎的人, 充满了那些甜言蜜语将自己说得上天入地, 但永远也做不出事的人, 充满了天天将爱挂在口里, 却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爱的人。 每一次我对这些人感到失望的时候, 我便会想到杨, 他永远的静默, 但他永远都在我背后, 不曾走远。


这个世界上是否还能找到像他那么傻那么天真的人吗, 阿达说, 他付出了那么多, 但是他从来没有期望任何的回报,他是那么的自卑, 永远的感觉卑微。

这种话会像刀一般的割着我的心; 我想起我对他的漠视, 我想起我对他的毫不在乎, 我以我的我行我素, 对应了他对一个朋友的真挚的心。

而我现在处在一个真假难分的世界里, 天天有人铲有人赞, 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那么多人花时间在人背后说一个人的是非, 奇怪在当事人面前却依旧是那么热情, 从前我不知道, 现在我却看得一清二楚,于是我迷惑了, 我会说, 杨, 你想告诉我什么, 是吗。 或你想警告我什么, 是否可以让我知道? 飘扬的歌声中是那么说的, 你必须尝试知道, 谁是你的朋友,而你必须准备战斗。

就如歌曲中所说的, 你会回来, 当一切成为过去的时候, 我们是不需要说再见的。 当进了另一盏门的时候, 你以为你要忘记,,但你知道你不能。当属于你的记忆愈来愈多的时候,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

(新加坡林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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