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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pril 30, 2010

开博100

半年前我开这个博是有点偶然的。 当时带着我的一名中国眼科教授发觉我原来就是他看了多年作品的新加坡作家, 非常意外。他还跑去网络查询才落实了他的先前猜疑。

当时我向他解释这些年不写的原因; 自从我当医务工作者之后, 我的时间基本上已经没有空档,而且最重要的是心境的改变。 在看遍了人间疾苦之后, 已经没有那种随心所欲,风花雪月的情怀, 而且已经连续地写了20多年,我对赶稿压力的疲倦感不能形容。 所以说停就停,两年多来, 我停了手头上所有的专栏, 一个字也没写过。

但我的教授突然由老师转变成了我的一个超级粉丝, 这种身份的调换也很让我啼笑皆非。 他说你继续写吧, 我爱看。 老师既然开了口,只好意思意思地开了一个博。 MSN 是一向都有个号在那里, 但停用已很久, 在谷歌也有一个,我从来也没用过。既然现在写的博是用华文写的, 我就同时期在新浪也开了一个。

本来是想当日记那般写, 但写下去又跑回去从前写专栏那种格调。 大概我已经习惯这么样的表达方式, 也不想再做什么改变。博栏名称用的当然是自己的名字, 因为进入文坛时被奉做作家时是个意外,连笔名都来不及取就这么样的写下去了。

可是这个博写下来觉得好像就我,阿达及bin在用真名字, 其他五花八门的昵称, 我每瞄一个名字都忍俊不住, 真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有诗有词有文言也有白话的名字, 有搞怪的,有风化的, 有文艺的, 也有纯情或三级的。

待我看到有个博友的网络昵称是“新加坡国防部长”的时候, 我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阿达当时过来瞄一下大头照便说,这个人要真是我们的国防部长, 全新加坡的女人便是好女要当兵, 为国捐躯, 在所不惜。 这其中当然包括了我同阿达两人。

当然因为网络世界虚虚实实, 我接到最多的询问便是, 你真的是作家吗, 或是医生? 照片上的人真是你?

至此我才知道也有人是拿了别人的照片来当自己照片的, 或为了刺激点击率, 放了个美丽的裸女照片上去, 其实本人却是个男人,而且所写的东西同色情无关。

我想我还不至于这么样。 国籍名字既然都已经打出来了, 去百度谷歌寻找, 还有连衔,若不是相片和作品都已经发在在网站中驻站多年, 我还真想放张范冰冰的照片上去告诉大家我是她, 而且希望你们相信。

写博的最大好处便是自由。 爱写不写, 没有什么压力, 又可以享受写专栏的尊贵, 自己的文字自己负责, 自己的角度。 被赞被骂都不太重要, 最重要要有人看, 要有知音。最近联络到一大堆猫友, 看的人头像都是猫,我的博文的读者全变成一大群猫, 感觉很温馨, 很实在。

整半年了, 从当时的好玩PK心态写到认识一些很关心我的博友们, 始料不及。 很希望能将每个人都加为好友,但很多邀请我做好友的人,自己的 好友数目都已经到了顶限, 我暂时加不了, 希望你们原谅。

也很感激博友们的持续支持及圈子时不时的给博文加精, 在我心情悲哀的时候,因为你们的只字片语,让我找到新的力量可以支撑下去。

希望在新的历程里,可以写出更多的博文给你们看, 让大家更开心。


(新加坡林秋霞)

http://blog.sina.com.cn/linqiuxiasg


http://linqiuxiasg.blogspot.com

Thursday, November 19, 2009

小米粥

我从中国回来的第二个星期, 终于煮了一锅小米粥。 我的要求很简单, 同中国五花八门的吃有点格格不入。 SJZ 的 bing的热情招待让我吐了两次, 第一晚的宴餐才从餐厅出来, 便跑进厕所里吐个半死, 最后一夜的巴西烤肉餐又把我折腾个半死, 后来谈到吃都有点厌食症样, 反而是有一晚我们随意的在食阁叫些小食,却吃得很开心。 其实朋友相聚还真不需要大鱼大肉的, 一些随意的食物, 谈得来的朋友, 相聚一个下午或晚上, 开心聊天有多好啊。 但中国朋友很多还是停留在朋友是要一定热情招待的, 要不然对不起朋友, 碰到我这种人就算撞到板了, 什么山珍海味我都不想吃, 只想吃碗小米粥, 同桌的一个女人说, 我们不吃小米粥, 小米粥是拿来喝的, 也无所谓啊, 我喝也可以喝饱的。 还好 bing 答应以后就让我吃小米粥, 要不然谁还敢来? 新加坡林秋霞 http://blog.sina.com.cn/linqiuxiasg

皆得所愿

对一个小国的国民来说, 我们的东北方向是从西南开车15分钟便到达的地方, 对地域的广没有概念。 然后来到中国, 开一个会议,碰到的人都在考我的地理知识-漠河, 邯郸, 邢台, 我好像是一个傻瓜, 又不能装得太傻, 哦, 我知道, 是哪里哪里, 天知道。 然后他们又真正来去如风, 星期一在医院里碰到小向, 我很惊讶地问:“噫, 你不是走了吗。” 小向说,是走了, 昨天同一班人去邢台, 今天一大早回来了, 却是从北京回来的, 厉害, 一天之内, 匆匆地像个小飞侠。 前几天在天津碰到从北京来的小孙, 她也来开会, 手上却只拎了一个纸袋, 她说就住一晚, 明天一大早就走了, 坐子弹火车, 来回半小时而已的事。 我已经算是四处游荡的人, 但还没有办法做到这么潇洒, 去打三天球, 我都可以带个背包, 什么时候只能带个纸袋,不能不能,  大概永远不能。

秋冬季时分, 行李也不能轻到那里, 一件大衣便占用了半个行李箱, 所以当 bin 提议我们乘搭火车, 我想起都哭, 我有一个背包, 一个手提电脑, 一件手拉行李, 搭火车? 张坐过, 她说提行李上火车站是她一生难忘的事, 我相信, 因为我曾经在英国提过, 很了解那种痛苦, 要搭火车, 只能背包, 或一个小小的手提行李, 其他的想都不用想。

当然新加坡人也是怕输出名的, 行李里应有尽有, 吃的用的什么都一概齐全, 我们这次一走将近一个月, 笔记书本都一大叠, 很难做到轻身上行, 下次若初秋时分到, 就可以学小向一样, 拍拍手, 说走就走, 而他这么一走, 待我回到新加坡的一个星期, 才终于听到他回温州的消息。 他从天津又往山东, 沈阳, 带了宝贝儿子探外婆后, 再回温州上班, 我说小向, 我转一圈都从国外回来那么久了, 你还在国内转啊, 中国之大, 难以想象。 (新加坡林秋霞)http://blog.sina.com.cn/linqiuxiasg

单人房双人床

明年6月要到PCO 的眼科研究中心呆6个星期左右, 学校很怕输的早早就来信问我们要住那里, 刚好校园里有一个新建的service apartment, 我第一时间就要了那唯一的一间有king size bed 的单人房, 管理宿舍的Doris 也很爽快地回复, 你是第一个回信的, 这间房留给你理所当然。 一位女同学看了信写个电邮给我, “林, 能确定就你一个人住吗。”

当然, 当然, 还会有谁。 我这生最怕同人同房, 尤其是出差公干, 同事们非亲非故, 忽然间晚上就的睡在一块儿了, 我虽然没有裸睡也没有裸体跑来跑去的习惯, 但你同一个人相处在一个那么狭小的空间, 还要保持基本的礼貌礼仪, 还要保护隐私-清问还有隐私吗? 我穿的睡衣是什么款式的, 她肯定知道。

中国好像很习惯陌生人同房的习惯。 从前代表新加坡作家团体访问中国, 感到最头痛的一件事便是主办当局总要帮我找同房, 后来坚决不肯, 我团也撑我到底, 她不要就不要强迫吧, 就开那么几天会, 干嘛要她同陌生人同房, 有时候也听到 “难搞”的反应, 但这件事我还真不肯妥协, 每次都同团长说, 真不能够, 房费我自费, 这总可以了吧。 但有时候要自费也没有房间, 那真是不幸得很, 去年10月我去SJZ开会, 怎么样都要我同一个有名的二百五同房, 那个女人永远声音亢奋8度以上, 紧张兮兮地, 夜里不睡觉, 就拿着一个板拍打着自己, 她说是活络疗法, 还要往我身上拍, 我那时候就想, 就这么三天吧, 我不好变成她那么样的神经病就可以了。

这次去中国, 同同事们说好,我是一个人住的, 你们自己决定, 结果她们两个女人就跑去同房。 我在天津住的一个单间, 床小到我不敢翻身, 仿佛一翻就会跌。 来到SJZ, 看到那张大床, 开心死我了, 可以从这一头翻到那一头, 还可以做瑜珈, 真是功德无量, 难怪我在SJZ 过得那么开心。 回到北京, 床小了一点, 但还是一个queen size, 也足够我翻的, 最重要是回到房里不用再说话, 可以真正的休息。 两个女同事共住了3个多星期, 开始不协调, 总是会有摩擦的, 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呢? 所以出门在外, 我才不怕鬼, 我只怕要同另一个不相熟的人同房, 那才是真正的鬼。 新加坡林秋霞 http://blog.sina.com.cn/linqiuxiasg

败犬女王

我这次去中国开会, 因知道是交流学习的时间为多, 没带上什么衣服, 只带着一件上次在巴黎买的一件长裙, 准备去北京同猪朋狗友泡酒馆的时候穿。 但来到SJZ, 有一个半正式的晚宴, 有一些领导级的人在, 我没什么正式晚装, 就将这件衣服穿上了, 结果两个女组员一直赞,“好漂亮啊。” 当然, 我买的衣服都是怪的, 能不好看吗。 张很早的时候对我有印象便是看我吃喝玩乐的文字, 看了快20年, 忽然间在中医学院入学时碰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她还不相信, 她说我打中学开始便看这个人的文字, 她应该七老八十了吧, 但没有, 我就同她想象的一样, 典型都市女子。 我笑, 她没说出来的是, 典型败家女一名。

中国说我是小资主义, 台湾现在则出了一个败犬的名词, 但更早的时候, 我知道败家女的形容更贴切。 早在少年时候, 我的专栏写的都是那一种茶好喝, 那一种睷毛油好用, 那一种口红比较耐, 到了经济独立, 更加的变本加厉, 老友美芳是百货公司的统筹, 很早就说了, 你看她这个人, 凡是有关潮流的, 她概不放过。 文坛那时候有人说这真是肤浅, 没文化, 但读者群偏是一大票的经济独立女性。 文字要贴近人心便是写你所熟悉的东西, 这个我深信。

这几年一直呆在医院里看病人, 什么风花雪月都开始沉淀, 但我的物资主义已经贯彻透底, 总有病人会问我一些病题以外的话题, 都是时尚或吃喝, 前阵子我的老师说我, 中医学院里, 只有你是脚踏4寸高跟鞋来上课的, 还可以爬楼梯, 他们不能不叹为观止。 终年的白大衣挂身, 里面穿什么不会太明显, 但我从来不肯马虎就是。 有机会同朋友泡吧或喝酒, 我是绝对不会穿上班服出来的。

就好像这次来北京, 天气突变, 冷得不可交加, 但要去看一个画展活动呢, 我还是硬着头皮将那件不很厚的长裙穿上, 外再披一件前几天买的绒毛长大衣, 以为万五一失, 但那天工体有球赛, 道路被封了, 司机开不进去, 在西班牙语文中心的路口让我下, 叫我走个800米的路进去, 是不很远, 但那么冷的天, 我走进了语文中心, 已经变成冰棍。 还好那天晚上一班朋友到齐, 在暖暖的酒馆里喝酒聊天, 外衣一脱, 众女即刻喧闹, 哇, 这件衣服我要我要。 只有那一刻, 方觉得自己的辛苦, 全都有了补偿。

新加坡林秋霞 http://blog.sina.com.cn/linqiuxiasg

饮食男女

今天阿达来看诊, 顺便同我说她的故事, 她才说: “他跑回去意大利了, 看看有没有同他老婆复合的机会。” 我即刻厌恶的说:“不必再说下去了。” 阿达犹不死心, 继续说:“他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即刻笑, 阿达, 你几岁了啊, 16岁你相信这些话我就当你傻, 你这个年龄还相信这种话不是白痴吗, 拜托。 什么时候男人的借口可以稍微有点创意, 你结了婚, 同一个女人发生感情故事, 然后用孩子做借口, 孩子小还有话说, 孩子已经20多岁了也还放不开? 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承认, “我爱我的妻子, 我离不开她。” 不就完了吗。 虽然残忍一点, 但至少你坦白, 你不要欺骗了一个女人的信任, 又来欺骗另一个女人的忠诚。 用孩子做挡箭牌就一了百了了吗, 当初感情出轨的时候, 孩子是否在考虑的范围内呢, 还是当时就忘了有孩子这么一回事, 等现在女人认真了, 孩子就抬出来了, 他没说“我离不开妻子”, 但他说:“我离不开孩子” 于是所有的女人都要为他设想, 都要心肠软软地以为他是一个慈父, 他玩弄了一个女人的感情, 她还要认为他是无辜的。
我笔下有无数的男主角, 就没有这种品性的男人, 对这种男人已经彻底的轻蔑, 怎么还要写他? 但现实中多的便是这么样的男人, 天天在外面对别的女人说:“我老婆不了解我。” 等到外面的女人同他认了真, 他又不知道怎么收场, 只好一律以“我离不开孩子”做为完结。
我说阿达, 你还等什么呢, 等他回头还是等他老婆同他复合不了, 你还有机会?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在我面前, 脸上淌动的都是一脸的不甘:“ 上个月还说要结婚的, 这个月就。。。。”
朝花夕拾。 感情的这一刻不代表那一刻, 这个男人已经离了婚, 但还想去复婚, 而不想重新开始, 他的选择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 还写什么啰里啰唆的短信, 难道还要保证曾经爱过他的这个女人不受伤害, 不会伤心?
现在21世纪了, 我只希望不要听到类似的故事。 男人应该有种对一个他喜欢的女人说:“我不会离婚, 也不可能离开家庭, 你要喜欢我,就跟我, 如果没有可能, 我也接受。” 说这个话有什么难啊, 难道一定要绕个大弯, 然后又是同样版本的对白吗, 也太老土了吧。
(新加坡林秋霞)http://blog.sina.com.cn/linqiuxiasg

重出江湖

前面的女病人等我开完了药, 一直没有离去, 她看着我,有点腼腆的欲言又止:“医师, 我想问。。。” “有什么事吗?” 我笑笑地问。“你的名字很象一个写小说的。。。。” 我接下去说:“你没有猜错, 我就是她。” 这下轮到她的结舌, “噢, 真的是哦。” 突然间她又好像不相信起来。“怎么, 象不象?” 我有点恶作剧地问。 “嗯。。。。”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不知是N次的询问了。 病人通常第一次同我照面的时候, 会偷偷地瞄我, 但没说什么, 要看一段时间的诊呢, 同我比较熟, 听我的声音多次了, 比较确定又不确定, 终于忍不住问: “你是她吗?”
怎么说呢, 写作了这么多年, 上电台上电视台上报纸做访问, 读者总有点印象, 但突然间身份的调换, 病人进来一间医院, 眼前的医师似曾相识, 但又很肯定没见过她, 怎么那么眼熟呢, 她们百思莫明, 也许在等诊时讨论了一阵, 终于相当肯定这个医师就是那个作家, 问一问无妨, 但真确定了又很难置信, 怎么作家又变成了医师。
前面的10年就好像子弹在面前一样的飞了过去; 我没停止过写作, 但这10年里, 为了转换人生的跑道, 上课学习实习占用了大部分的时间, 我没有办法维持从前日写万字的高峰状况, 以致于前辈曾经说 :“好可怕啊, 市面上的报纸杂志, 翻开来都看得到你的文字。” 时尚杂志的稿件, 我一家一家的推掉, 从中国, 台湾, 香港, 推到新加坡的一家时尚杂志, 我的一个专栏在那里写了20年, 写到最后考中医毕业试的时候还在同他们赶稿, 写到最后我同编辑说, 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你要我在医院里看病还能看出怎么样的 glamourous, 我还能给读者什么 fantasy?
我毫不犹疑地停写一切有关时尚, 潮流, 都市男女的文字, 而将文字转移为中医的转述。 久不久, 总有编辑好言好语地劝我:“你不写了, 谁来写这些都市文字?”  我同编辑说我已经不活在都市里了, 我的世界只有诊所及医院, 还有家里, 这么山龟的人, 还写什么都市。   但圈内的朋友时不时也来刺激我: “ 那天我还碰到那个编辑, 他还问我你的 blog 发在那里, 我说你那里还有 blog 啊, 她连写字都大概会有问题的了。” 
但即使在医院里, 还时不时有这些忠诚的读者病友问 :“你真的不写了吗, 我很喜欢看你的东西。” 一次两次三次, 我的心开始悸动。 写作一直是我的最爱, 无论我的正职是什么, 我都没停止过写, 无论时间是什么, 我也依然同文字纠缠, 念书的时候, 恋爱的时候,失恋的时候, 人在天涯, 在英国,在北京, 在芬兰, 稿子依然准时到达编辑室的房间。 我什么时候停过?
在经历过将近三年的完全沉淀, 我愿意做一个尝试, 在博格里同读者分享我的心情故事, 告诉你我这10年行医的路程及看到的人事, 保持一贯的林式幽默,辛辣文风,  让你在狗般的忙碌生涯里, 有着一丝贴心的安慰。  
(新加坡林秋霞) http://blog.sina.com.cn/linqiuxiasg